苏安看着他，胸口莫名地发闷。他这辈子都在受困于过于灵敏的嗅觉，那些恶意、痛苦、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他；而眼前的男人，却是站在乾涸的荒漠里，渴望一场能让他感觉到「痛」的雨。

「所以你才接近我？」苏安的声音有些低哑。

「因为你能透过我的反应，来感受那些你缺失的情绪？」

「是。」封景没有否认，他微微低头，将额头抵在苏安的额头上，气息交缠。

「苏安，你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，能把香水闻出『灵魂』的人。看着你因为我的味道而颤抖、恐惧或是心动，是我唯一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时刻。」

苏安想推开他，手掌抵在封景冰冷的胸膛上，却在那一刻感受到了对方急促的心跳。

「你在撒谎。」苏安低声道，「你的心跳很快。封景，你并不是真的什么都感觉不到。」

封景愣住了。他似乎从未察觉到自己的生理反应。

就在这曖昧到几乎要断裂的时刻，苏安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一下。

公寓的门缝处，飘进来一丝极其微弱、却让苏安毛骨悚然的味道。

那是百合花瓣被碾碎后，混合着生锈铁钉的气味。

「他追来了。」苏安猛地推开封景，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