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变大了，冲刷着这座刚刚经歷过火与硝烟的城市。

苏安的私人公寓不大，客厅里堆满了各种犯罪心理学的书籍。此刻，封景正坐在那张略显陈旧的布艺沙发上，手中的手銬早已被苏安私下解开，腕部留下了一圈刺眼的红痕。

「为什么带我回来？」封景揉着手腕，目光落在苏安凌乱的书架上。「这不符合你的守则，苏探员。」

苏安正背对着他处理肩膀上的擦伤，碘酒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散开。他动作一顿，冷声道：「警局里有内鬼。那个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通风系统里加料，说明他对局里的构造瞭若指掌。把你交给现在的支援部队，你活不过今晚。」

封景站起身，无声地走到苏安背后。

「你闻到了吗？」封景突然问。

苏安僵住了。他闻到了。不是药水味，也不是雨味，而是一股极其淡薄、像是初雪消融后的泥土气息。这味道从封景身上散发出来，平静得近乎寂寞。

「你说过你没有情感嗅觉。」苏安转过头，两人的距离极近。「那是什么意思？」

封景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点在苏安的鼻尖上，动作亲暱得让人心惊。

「意思是我能调配出世界上最完美的香水，能精确计算出每一滴香料引发的情绪反应，但我自己……却什么也感受不到。」

封景的眼神是一片荒芜的雪原。「在我的世界里，愤怒是乾涩的胡椒，悲伤是潮湿的青苔，爱是……」

他停顿了一下，自嘲地勾起唇角。

「我不知道爱是什么味道。所以我一直在试验，直到我那个疯子徒弟，认为只有透过死亡燃烧的瞬间，才能產生名为『爱』的香气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