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屏息。」苏安的声音压得极低，他迅速熄灭了客厅唯一的檯灯。

黑暗中，百合花被碾碎的腥甜味愈发浓烈，那味道像是无数根细小的针，试图鑽进皮肤的毛孔。这不是普通的香气，这是一种神经毒素催化剂，能让人產生严重的幻觉，甚至在清醒状态下因呼吸肌麻痹而窒息。

「在那儿。」封景指了指门框边缘。

在门缝底端，一缕几不可见的白色烟雾正缓缓盘旋。而在烟雾中心，放着一个不断闪烁红光的微型装置。

「三分鐘。」封景看了一眼装置上的数字，语气依旧平静得令人发指，「这是他最爱的游戏——『纯洁的葬礼』。如果不能在180秒内调製出中和剂，这栋楼会变成一朵巨大的、燃烧的百合。

苏安拉着封景躲进厨房，那是公寓里唯一有抽风设备的地方。「我这里没有你的化学试剂，只有调味料和几瓶烈酒，拿什么调？」

「调香的本质是化学，也是灵魂的博弈。」封景打开冰箱，取出一瓶未开封的琴酒，又在苏安的调料架上迅速扫视。

「杜松子是基调，我需要强烈的辛辣和高纯度的醛类。苏安，把你那瓶高浓度的工业酒精拿来，还有你阳台上那盆快枯死的迷迭香。」

苏安照做。他看着封景在生死关头依然稳定的双手，那种从容简直像是在自家的实验室。

「还差一个关键点。」封景将琴酒、酒精与揉碎的迷迭香叶混合在一个玻璃杯中，眉头第一次紧锁。「我需要一点『活体麝香』的味道。那是人在极度恐惧与兴奋交织时，汗腺分泌出的特殊分子。」

「意思是我需要你。」封景猛地抓住苏安的领口，将他重重地按在料理台上。

红色的倒计时跳到了：01:12。

封景的脸在黑暗中模糊不清，唯有那双眼睛闪烁着偏执的光。他低下头，在苏安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，随即，他竟张开口，在苏安的锁骨处狠狠咬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