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行……那是毒药……」

「那是唯一的催化剂。」封景强行从苏安口袋里夺过那瓶淡紫色液体，随即，他从袖口抽出一根银色的搅拌棒，对着空气中的红雾快速划动。

他并没有打开瓶盖，而是将瓶子握在掌心，透过指尖的温度与频率震动。

「林远，你忘了，曼陀罗的輓歌除了死亡，还有一种用法。」

封景猛地站起身，迎着红雾走去。他的双眼赤红，却步伐坚定。他将手中的紫色瓶子猛地掷向林远脚下的喷雾罐，随即反手扣动了苏安掉落在地上的备用枪。

子弹精确地击碎了玻璃瓶。淡紫色的液体与红色的毒雾在空中相撞，剎那间，一场奇异的化学反应发生了。

没有爆炸，只有一股极其耀眼的、洁白如雪的烟雾迅速膨胀。

在那一刻，苏安感觉到所有的恐惧、幻觉与痛楚都被一隻温柔的手抚平。那是一股带着清晨露水与初开百合的香气，纯净得不带一丝杂质。

林远愣住了。他贪婪地吸了一口那白色的烟雾，脸上的扭曲渐渐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童般的纯真与迷茫。

「这是我父亲当初没能完成的配方——『宽恕』。」封景站在白雾中心，声音冷得像冰。「也是你这辈子都不配拥有的味道。」

林远的神经系统在那股极致的平静中崩溃了。他微笑着，缓缓倒在了那片曼珠沙华之中，双眼睁得很大，却再也没有了气息。

白色的雾气渐渐散去，露出了满地的残花与颓圮。

封景站在那里，身体微微晃动。苏安衝上前抱住他，感觉到这个男人的体温低得吓人。

封景靠在苏安的肩头，嗅着苏安身上那股被汗水与战火洗礼过后的、真实的体味。

「我现在……闻不到『宽恕』了。」封景在他的耳边低声呢喃，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依恋。「我只能闻到你。这辈子，我都逃不掉了，对吗？」

苏安收紧了双臂，看着远方终于破晓的旭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