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红色预警灯开始疯狂闪烁，刺耳的鸣笛声与徒弟神经质的笑声交织在一起。

「自毁程序已经啟动，两分五十秒。」徒弟优雅地往后退去，隐入黑暗的逃生通道。「苏探员，你是要带着这具空壳一起化为灰烬，还是独自逃生？我真的很期待你的选择。」

苏安根本没有理会他。他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悬掛在半空中、形同槁木死灰的封景。

「封景，醒过来……」苏安衝上前，颤抖着手拨开那些刺入封景血管的导管。透明的药液顺着针头滴落在地，发出啪嗒、啪嗒的声响。

封景的眼睛依旧空洞，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。他的呼吸极其微弱，彷彿灵魂早已随那瓶「馀烬」离体而去。

苏安看着手里的琉璃瓶，他知道，单纯的嗅闻已经不够了。那些封存的情感太过沉重，必须通过最剧烈、最直接的方式重新灌回这个男人的身体里。

他将琉璃瓶中剩馀的所有液体，全部倒在了自己的掌心。

那股足以让常人瞬间神经崩溃的浓郁气味，在狭窄的地下室里炸裂。苏安感觉大脑像被万针穿刺，那些属于封景的孤独、绝望与最后那一丝隐秘的爱意，化作具象的画面衝击着他的感官。

他跨步上前，双手捧住封景冰冷的脸庞，随即狠狠地吻了上去。

苏安带着决绝的狠戾，将掌心残留的液体抹在封景的唇齿间，同时将自己肺部仅存的氧气与那股「灵魂的味道」，强行渡进封景的口中。

封景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
苏安感觉到对方的牙关在打颤，紧接着，一股温热的液体滑入了他的口中。

那是封景的眼泪，还是那苦涩的「馀烬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