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景缓缓抬起头。他的眼睛像是一潭死水，却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。他放下试管，起身走向苏安。

随着他的靠近，苏安闻到了一股更加危险的味道。

那是……大雨降临前，乾涸大地被击碎的腥气。

「助燃剂？」封景在离他仅剩五公分的地方停下，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，「探员先生，香水本身就是一种火焰。它燃烧的是人的记忆，而不是建筑物。」

他说着，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苏安的胸口，隔着薄薄的制服，苏安感觉到那指尖冷得惊人。

「而你，」封景的眼角挑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「你身上的味道告诉我，你在害怕。你在害怕这股香味，还是……在害怕我？」

苏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脊背撞到了陈列架，瓶罐细微的碰撞声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。

这是他第一次遇见封景。在那之后，他才知道，这个男人的世界里没有香味，只有方程式般的化学结构。而他，将成为封景调色盘上，那抹唯一的、鲜活的异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