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耽美】查无此人的恋人-40

我看着以谦在笔电上敲敲打打，眼神专注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间教室的稚气。他坐在我身边，阳光穿过阶梯教室的高窗落在他的侧脸，那一刻，我忽然开始好奇十六岁的我们，到底是怎样的。

却……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。

那些本来应该属于我的记忆，如今全都空着。像一本被撕掉中间章节的书，你知道它曾经存在，却怎么也翻不到。

下课后，我们坐在校园里的长椅上。

他刚买完饮料，还在抱怨刚刚那堂课有多难懂，讲到一半，忽然停下来看我一眼。

「二十二岁的你变得好安静。」

我愣了一下，「有吗？」

「有啊。」他很篤定地点头，「你平常应该没这么闷吧？」

我没有回答，只是盯着手里的铝罐。

罐身凝着水珠，一滴一滴往下滑，在我的指尖留下冰凉的痕跡。过了几秒，我还是开口了。

「我们以前……很常待在一起吗？」

声音比我想像中还要低沉。

他愣住，然后表情慢慢变得有些微妙。

「……很常啊。」他说，「几乎每天吧。」

我没有接话，只是看着他。他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抓了抓头，「干嘛？」

「那我们都在干嘛？」我问。

「嗯……」他歪着头想了一下，「上课啊、打球啊、翘课去吃东西啊。」

他边想边说的时候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整个人像颗温暖的太阳。那种全然放松的姿态，让我久违地感受到一丝平静。

在他的描述下，我脑海中勾勒出我们十六岁的模样，忍不住轻声感叹：

「那时候的我们……好像很快乐。」

他沉默了一秒，然后很轻地问了一句：

「为什么现在你好像不快乐了？」

这个问题，瞬间把那些刚成形的、美好的画面全部衝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