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慢慢移动——书架、桌面、床铺，每一样东西都带着某种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。

像是在看「未来的自己」。

「这些……都是我的？」我伸手指了指桌上的东西。

我拿起一台相机，翻来覆去地看，眉头微微皱起：「我会玩这个喔？」

「不只会，」他靠在一旁，看着我，「还拍得不错。」

「真的假的。」我下意识反驳，却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，「我连学校活动都懒得参加的人欸。」

牛育诚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，像是在笑。

「你后来加入摄影社。」

「我？」我指了指自己，一脸不信，「我会去那种地方？」

「嗯。」他语气很淡，「可能你真的很爱摄影吧。」

我盯着手里的相机，好一会儿说不出话。

像是在听一个关于自己的故事，却又完全没有记忆。

「那这些呢？」我又转向书架，抽出一本摄影集，「我也会看这种东西？」

「会。」他回答得很快。

我翻了几页，画面里的光影乾净又安静，让人不自觉放慢呼吸。

「……好像还不错。」我小声说。

牛育诚看着我，没有说话。

我有点不自在地把书放回去，又看到桌上摆着一个耳机。

「我平常都听什么？」我转头问他。

牛育诚想了一下，报了几个歌手的名字。

「完全没听过……」我小声嘀咕。

他轻笑了一声，很淡，很短。

我又继续东看看、西摸摸，像是在拆一个关于自己的礼物。

「欸，」我忽然回头看他，「那我跟二十二岁的我有差很多吗？」

我愣了一下：「变怎样？」

只是看着我，像是在斟酌什么。

最后，他很轻地说了一句——

「他比较不会问这么多问题。」

下一秒忍不住笑出来：「什么啊，这算什么回答。」

他也没有反驳，只是移开视线。

房间里的气氛，不知不觉变得柔和下来。

原本的陌生，好像被这些零碎的对话，一点一点冲淡了。

而我站在这里，看着那些属于「未来的自己」的痕跡。

好像，也没有那么可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