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好，」他低声说，声音还带着湿意，「我是二十二岁的牛育诚，很高兴认识你，十六岁的林以谦。」

他照着我的话说完，眼泪却在下一秒无声落下。

那一刻，我的鼻尖也忍不住泛起酸意，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掐住，闷得发疼。

接下来的路，我开始慢慢告诉他，我喜欢什么、不喜欢什么；会怕黑、讨厌苦瓜，喜欢傍晚的操场和下雨的味道。

「那你现在呢？还喜欢打篮球吗？」

他有时回答，有时只是安静地听。

就这样，我们一点一点，把彼此重新拼回来。

等回过神时，我们已经站在学校门口。

牛育诚带我回到大学宿舍。

当那栋建筑出现在眼前时，一股说不上来的陌生感忽然袭来。也许是夜晚太安静了，原本的好奇与新鲜，逐渐被一点一点的不安吞没。

他推开门的那一刻，映入眼帘的，是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。

对方看到我们，明显愣了一下：「你们两个怎么会一起回来？」

他的目光很快落到我身上，带着明显的担心。

「阿谦，你没事吧？没有头痛？」

「队长，你过来一下。」牛育诚打断了他。

两人很快走出房间交谈。

门关上的瞬间，世界又安静下来。

我站在原地，有些不知所措地打量着这间寝室。

书架上整齐摆着几本摄影集，桌面放着我叫不出名字的电子设备。空气里瀰漫着一种淡淡的草本香气，像是刚洗完澡后留下的味道。

可此刻，我却觉得，自己像是闯进了别人的生活。

连呼吸，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
我站在原地，一动也不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