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欸小朋友小心——！」

那个小孩正好衝过走道，迎面撞上端着火锅汤底的店员。整个人一个踉蹌，店员手里的锅子瞬间失去平衡，滚烫的汤往我们这桌倾斜过来。

那一瞬间我只看到一片晃动的红色汤面。

椅子被拖动发出刺耳的声音，我整个人被往旁边带开，肩膀狠狠撞进一个人的胸口。下一秒，热汤「哗」地泼在桌面上，溅得到处都是。

鼻尖贴着的是熟悉的洗衣精味道，还有微微的汗味。

等我回过神来，才发现自己被人紧紧护在怀里，一隻手扣着我的后颈，另一隻手挡在我肩侧。

汤水沿着桌边滴滴答答往下流，店员慌张地道歉，队长也被吓得站了起来。

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牛育诚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，像是确定汤真的没有再溅过来，才慢慢松开手。

大概是刚刚替我挡到的。

我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：「你……」

牛育诚低头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和以前一样，却又好像哪里不一样。

他很快把手抽回去，语气平淡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
停了一秒，他又补了一句。

说完，他已经重新坐回位置，好像刚刚那个毫不犹豫把我拉走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
可我掌心还残留着他手腕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