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长的声音还在耳边回盪，我的大脑却像被抽乾了空气，只剩下一片空白。

送走队长后，我瘫坐在床边，看着手机萤幕上「牛育诚」三个字犹豫了许久。脑海里疯狂盘旋着：我昨天到底对他做了什么？是不是说了什么绝对不能说出口的话？

那份焦虑几乎要将我溺毙。最终，我还是颤抖着指尖，按下了通话键。

等待接通的铃声响了好久、好久，久到我快要以为他打算就这样无声拒绝时，那头才传来我熟悉却又陌生的低哑嗓音。

只有一个字，却冷得像十二月的冰。我原本准备好的开场白，在那一刻全都被冻在了喉咙里。

「怎么了吗？」见我没说话，他又问了一句，语气平整得没有半点波澜。

「……没事，我不小心拨错电话了。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，带着卑微的遮掩。

接着，手机传来Line语音通话结束的提示音。

那清脆的「咚」一声，像是宣判了死刑。

我的手无力地垂下，手机滑落在被褥间。鼻尖一阵酸楚，眼泪终究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

牛育诚肯定知道了。不然刚才通电话时，他不会是这种冷淡得近乎残忍的反应。我太清楚他的个性了，牛育诚看似阳光开朗，平时在球队里嘰嘰喳喳得像个话癆，大家都爱跟他开玩笑，可一旦他决定将某个人隔绝在外，他就会展现出那种高冷得让人难以接近的冷漠。

他连偽装的热情都懒得施捨。

我抱着膝盖，缩在空荡荡的房间里。原本以为只要戴上「好朋友」的面具，就能在他身边偷一点点光，现在却连这点卑微的权利，都被我给亲手葬送了。